经济危机的根源范例(3篇)
经济危机的根源范文篇1
(一)资本主义制度及其生产方式是生态危机的根源生态马克思主义是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重要的新兴流派之一,其主要代表人物安德烈?高兹、詹姆斯?奥康纳、威廉?莱斯、本?阿格尔、约翰?贝拉米?福斯特、大卫?佩珀等,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方法,提出资本主义制度及其生产方式是造成生态危机的根源。他们认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具有历史进步性,但由于其生产目的是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这就决定了这种生产方式必然把自然置于对立面,把它当成掠夺和获取财富的对象,为生态危机的爆发埋下了祸根。高兹指出,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追求利润就是生产的唯一动机,而这必然引起生态环境的破坏。因为在利润动机驱使下,资本主义生产首要关注的是花最少的成本而生产出最大的交换价值,他们关心生产成本基于生态平衡,毕竟生态环境的破坏不会计入生产成本,也不会增加企业的经济负担。同时,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生产也即破坏”(安德列?高兹,1980),只要开动机器进行生产,就是与生态系统的破坏联系在一起的。莱斯和阿格尔认为,资本主义为了维护本阶级统治的合法性,就会采取不断扩大生产的方式,并通过不断刺激人们的消费需求来推动生产的正常运转。在自由竞争使得平均利润率趋于下降的情况下,资本家为了保证生产利润,加大应用科学技术开发和利用自然资源的程度,从而引发自然资源的破坏和短缺,并最终导致生态危机。佩珀也主张从资本主义制度本身去寻找生态危机的根源。他认为生态危机并不是根源于对自然的控制,而是资本主义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这一“特殊的”生产方式所造成的。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不仅造成了资本家与工人之间的剥削与被剥削,也造成了资本主义对自然的剥削,所谓的“‘绿色’资本主义不过是一种不可实现的梦想和一个自欺欺人的骗局”(阿尔文?托夫勒,1983)。福斯特的分析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特点入手,提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具有追求利润最大化、注重短期回报、严重依赖能源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技术等特点,这种生产方式的本性决定了它不可能按生态原则来对待自然和组织生产,最终会突破生态环境所能承受的极限,引发生态危机。生态马克思主义从不同视角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与生态危机内在的联系进行了论述,同时也进一步揭示了要从根源上解决生态危机,就要根除资本主义制度及其生产方式,构建一种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生态社会主义社会。
(二)全球性生态危机归结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全球化扩张对于生态危机的全球性问题,生态马克思主义则把它归结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全球化扩张的必然结果。他们认为,在资本主义制度背景下,资本主义国家借助经济和科技优势,把高污染、高能耗、劳动密集型工业转移到广大发展中国家,大肆掠夺发展中国家的能源和资源,甚至直接将各种污染物和废弃产品输送到这些国家,从而转移国内生态矛盾,使生态不公正扩展到了全球。因而,西方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生态环境资源的掠夺和剥削,是造成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生态危机的重要原因之一。福斯特在《脆弱的星球》中提出,西方发达国家在20世纪对全球的资源掠夺、污染输出、能源战争等方面呈现出合法化、制度化、手段多样化诸特点,并用大量事实证明生态帝国主义损害了社会和环境公正,是全球生态恶化的主要原因。佩珀认为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快速发展,发达国家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维系本国现有的经济规模和生活水平,就会借助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和技术优势,尽可能地剥削和抢占不发达国家和地区的资源,并竭力宣扬资本主义消费模式,使全球的生态环境为他们的经济发展继续买单。佩珀指出:“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采取残酷手段对不发达国家进行疯狂的掠夺,以此来维持和改善本国的生态环境,使其成为全世界羡慕的对象。由此我们不难看出,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正是当今世界存在的环境不公平产生的根本原因”(戴维?佩珀,1993)。奥康纳则用“不平衡发展”和“联合的发展”的概念来说明生态帝国主义的产生及其对生态危机的影响,指出当代世界的不平衡发展与联合发展和各种不同形式的污染、资源的枯竭有着莫大的关联。在奥康纳的代表作《自然的理由》中,他指出全球气候变暖、生物多样性及臭氧层的消失,酸雨、海洋污染、森林毁坏、能源及矿藏的减少,土地流失等等生态变化,都是近两个世纪或者更长的时期以来工业资本主义(以及前资本主义)经济的快速增长所导致的(詹姆斯?奥康纳,2003)。
二、生态马克思主义生态危机论的局限
生态马克思主义对全球性生态危机根源的阐释,为我们全面地深刻认识当前全球性生态危机问题提供了可选择的理论资源。但是笔者认为,把全球生态危机看作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全球化的结果,也有几个值得思考的问题:首先,把全球生态危机看作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全球化的必然结果,不可避免有把生态危机根源论“一元化”的局限。面对生态危机给人类带来的严重威胁和危害,各国学者曾从不同的角度探讨了生态危机的产生根源。如罗马俱乐部出版的震惊世界并畅销全球的著作《增长的极限》(1972),就把经济增长和人口激增归结为生态危机产生的根源;美国副总统阿尔?戈尔在《濒临失衡的地球》(1992)中把生态危机归结为人炸、科学技术革命,以及人类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思维方式的改变等;法兰克福学派则认为启蒙运动以来西方社会对科学理性的张扬,使科技异化为控制自然的工具,从而导致了资本主义生态危机的产生。这些有关生态危机理论的探讨角度多种多样,得出的结论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或又相互补充,不断丰富了生态危机理论体系,并为解决现实中的生态问题提供了理论指导。显然,生态马克思主义从制度维度出发,把全球生态危机看作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全球性扩张的结果,是对生态危机理论的一个有益补充,不能全面地反映生态危机的实质。其次,把全球生态危机归结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全球化的结果,过度夸大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对其他意识形态国家的输出,忽视了不同意识形态国家在生产方式上的自主选择。不可否认,资本主义社会制度作为人类发展史中的一个社会形态,对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进步起到了推动作用,具有其先进的一面。正如马克思所说“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马克思和恩格斯,1995)。但是也应该看到,资本主义同时也对全球的经济社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并对各国的国际经济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同时,也应该看到,资本主义制度及其生产方式在世界政治经济体系中并非无可替代。如社会主义制度的中国,不仅建立了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所有制共同发展的社会制度,取代了生产资料私有制,并在此基础上实行“各尽所能、按劳分配”的原则,充分调动了生产者的主人翁意识和劳动积极性;在经济体制上,把社会主义制度和市场经济有机结合起来,建立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既充分发挥市场的调节作用,又加强国家的宏观调控,从而为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提供制度保障。中国实行改革开放以来,用市场调节加宏观调控相结合的经济模式,用三十多年时间创造出资本主义用几百年才创造出来的物质财富,显示了制度的优越性。从此来看,我们不能将当代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生态危机理论异质同构,认为两者同根同源,演变机理也如出一辙(曹顺仙,2012)。否则,把中国的生态危机归因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全球化的结果,还难免有否定现行社会主义制度及其生产方式之嫌。第三,把全球生态危机归咎于资本主义制度及其生产方式,还可能导致对各国自身生态问题的忽视,把生态危机的责任推卸给资本主义国家,从而无法真正地肩负起化解本国生态危机的历史使命。纵观人类社会的发展史,自然环境的加剧破坏,几乎是和资本主义国家机器大工业的发展进程同步的,可以说资本主义国家是生态危机的始作俑者。但是,生态危机的化解需要全人类打破国家界限和民族界限来共同应对。因为地球是全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共同家园,是全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共同体,生态环境问题归根结底是一个跨越国界,超越民族、文化和及社会制度的全球性问题,任何一个国家不管它有多强大,在全球性的生态危机中都难以独自解决其中任何一个问题,也不可能在生态危机中独善其身。这就决定了生态危机的化解,既需要生活在地球生物圈的不同国家的不同民族,从全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共同利益出发,在全球性生态问题的挑战面前携手合作,在平等的原则上共同设计和筹划出整体的、战略性的生态危机解决方案,并通过深度合作使这些方案付诸行动并取得实效;又需要不同的国家、民族切实地担负起本国、本地区的生态重建责任,努力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为全球生态危机的化解和良好生态环境的重建贡献各自的力量。
三、资本逻辑对生态马克思主义生态危机论的超越
生态危机是全球性的危机,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全球扩张看作是全球生态危机的根源,对于解释不同意识形态的国家的生态危机产生的根源存在一些明显的局限。笔者以为,资本逻辑可以实现对生态马克思主义生态危机根源论的跨越。首先,资本的逐利本性势必导致生态环境破坏。众所周知,资本是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资本的本性就在于驱使资本家们将更多的剩余价值重新投入到新的生产活动之中,以赚取更多的利润,从而实现自身价值的最大限度增值。马克思曾经指出“资本只有一种生活本能,这就是增值自身,获取剩余价值”(马克思和恩格斯,2001)。可以说,资本从来到人世间的那一刻起,它的本性就驱使他不择手段地吮吸活劳动从而维持自身的存在和增值。显然在资本的逻辑里,整个自然界只具有经济意义上的价值,是资本家无偿的不费分文的自然力,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其他价值。资本最大限度地追逐剩余价值的逻辑动机,使得作为生产资料的自然资源的需求不断突破自然界所能承载的限度,其最终结果就是导致气候变暖、森林锐减、土地沙化、生物多样性减少、矿藏资源日益枯竭、水体和固体废物污染等环境问题的不断加剧。由此观之,是资本逻辑的存在和横行,才使自然界遭到各种各样的破坏,使生态危机成为人类无可避免的命运。其次,资本作为生产的要素与社会制度没有必然的本质联系。从资本产生的历史来看,它不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特有的范畴,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也有资本范畴。“把资本范畴当作资本主义的特有范畴,就必然会把‘资本’当作社会主义的异己力量,否认‘资本’范畴在社会主义商品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李为民,1987)。在社会主义新中国成立之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里,整个社会都把资本看成是与压迫、剥削、资本家、资本主义社会制度等概念高度相关。直到1978年实行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对资本的概念才有了新的认识和理解。到1993年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这个决定才出现了最早作为社会主义的“资本”范畴。事实上,在我国改革开放30多年的历程中,资本就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如通过诚实劳动、合法经营的方式实现资本的积累,或通过外资引进,加速了由资本原始积累向资本积累发展的周期等,从而激活了市场中的各种生产要素流动,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
第三,资本逻辑可以解释不同意识形态国家生态危机产生的根源。在现代国家,资本作为重要的生产要素,对于发展经济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但是,资本只要投入和运用,就必然会创造价值和积累财富。相应地,由资本主导的经济发展对自然资源的占有和消耗就成为不可避免的客观现实,资本的追逐剩余价值的本性也不可避免地在经济活动中展现得一览无余。对不同意识形态的国家,无论是生产资料公有制还是非公有制的生产,都会在生产过程中产生剩余价值。而从经济体制层面来看,只要是市场经济,表现出商品的生产和商品交换,为卖而买的资本运动就必然发生。放眼全球,由资本所导致的种种生态环境的破坏,并非只有资本主义国家才有,社会主义国家也同样面临着严重的生态环境问题。由此看来,资本逻辑是不同意识形态国家所共有的,它不仅解释了在资本主义社会条件下成为生态危机的根源,也可以解释非资本主义国家生态危机的根源。因此说,资本逻辑是导致全球生态危机的根源,是对生态马克思主义生态危机理论的超越和升华。
四、结语
经济危机的根源范文
关键词:资本主义;生态社会主义;生态危机;异化
一、生态社会主义者对资本主义的批判(一)当代资本主义的本质危机--生态危机生态社会主义者通过研究认为,在马克思生活的时代,工业生产对生态环境的破坏并不严重,生态环境对工业生产的制约作用也不明显。因此,马克思将研究的重点放在生产领域,并指出只有生产领域中的危机趋势,才能导致资本主义的崩溃。但是,随着科技革命和西方工业社会的发展,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由于经济危机而必然崩溃的预言并没有出现,当代资本主义通过过度生产和过度消费,延缓了经济危机,但却造成了自然资源的巨大浪费,环境污染日益严重,生态系统严重失衡。本·阿格尔在《西方马克思主义概论》中提到,马克思主义关于工业资本主义生产领域的危机理论已失去效用,今天危机的趋势已经转移到消费领域,即生态危机取代了经济危机,认为今天资本主义社会的主要危机就是生态危机。安德烈·高兹在《经济理性批判》中也认为,资本主义的利润动机必然破坏生态环境、资本主义的危机本质上是生态危机。
在当代资本主义条件下,生产的每一个过程都对自然界产生巨大的影响,而这种影响通常都是消极的。一方面进行生产的原材料来源于自然界,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和生产规模的不断扩大对自然资源的需求不断增长,对自然界的开发和索取也就更加疯狂。
另一方面生产和消费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要强行排放到自然界。这样,就形成了形形的生态问题,严重威胁着人类的生存,并直接制约着资本主义生产和社会的发展,生态问题已成为当代资本主义社会最突出的问题。毫无疑问,这个世界的生态问题在今天看来可谓是比比皆是,最新的科学研究数据表明全球化石燃料中的二氧化碳排放在2000年代早期呈现明显的上升情形。其增长率明显大于政府间气候变化小组于1990年代末所预测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此外,全球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平均浓度正在逐步递增,每十年的增长率都有显著的变化。碳排放的迅速增加在一些工业化进程中的国家内尤为明显,比如,中国,但是到目前为止,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减少它自己的能源供应量。全球的生态系统都在衰退中,人为的全球变暖,至少导致了十种以上的环境恶果产生:地表温度变化、湿度变化、海洋环流、大气压力、降水量、森林火灾、植物与动物物种的改变、水土流失、高空大气温度改变,以及世界洋流温度的改变。[1]生态社会主义者高兹曾具体分析过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三种主要危机的表现形式及其之间的关系。它们分别是,过度积累危机、再生产危机和生态危机,他认为过度积累危机来源于再生产危机,过度积累危机的解决取决于再生产危机,而再生产危机又是以消耗和破坏大量自然资源为前提的。因此,再生产危机又可追溯到生态危机。高兹在归纳三者之间的关系时指出:\"我们所面临的是典型的过度积累危机,这种危机被再生产危机所加剧,而说到底再生产危机最终根源于自然资源的匮乏。\"由此高兹得出结论:\"毫无疑问,生态因素在当今经济危机中起着决定性和不可替代的作用。\"[2]资本主义社会的所有危机都根源于生态危机,都被生态危机所激化。另一位生态社会主义者阿格尔也认为,当代资本主义用高生产、高消费延缓了经济危机,也延缓了资本主义的寿命。但是,经济危机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变为生态危机。生态危机已经取代经济危机而成为当代资本主义的主要危机和重要特征。
(二)生态危机爆发的根源--资本主义制度生态马克思主义者认为,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阶级关系直接导致了环境退化和生态危机。即资本主义制度是造成生态危机的真正根源。大卫·佩珀在《生态社会主义--从深层生态学到社会主义》中指出,生态危机的原因不在于生产力和人的需求的增长,而在于资本主义获利本性,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是造成生态危机的根本原因。具体来说,生态危机不只是一个纯粹控制自然的观念和运用科学技术的问题,它实际上是资本主义的政治、经济等危机的集中表现。
关于世界性生态危机产生的根源,西方的绿色运动理论一般将其归于科学技术、工业化、人的自私品性以及传统观念等。而生态社会主义者认为,现代环境问题的根源决不仅仅是人的观念落后,或工业主义造成的,而是资本主义制度。他们一针见血地指出,生态危机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全球化扩张的必然结果。生态马克思主义者还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与生态危机的关系进行了深刻的剖析。认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历史上曾起过巨大的进步作用,但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逻辑是为追求利润的最大化而生产,这就决定了资本主义对自然必然采取一种敌视的态度,把自然看成掠夺和获取利润的对象。在不断加强资本对人的剥削的同时,也加强了资本对自然的剥削。这种过度生产势必引起能源短缺、地球自然界的\"不断萎缩\",并最终导致生态危机。在生态马克思主义者看来,资本主义生产还存在着一种\"成本外在化\"的趋势,也就是说资本家不可能牺牲企业利润去保护环境。资本家为了降低生产成本,必然想方设法地把一部分生产成本推向企业外部。资本家为了降低生产成本,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使这部分成本外在化,或者把它转嫁给社会,如把废气排入大气层,让废水流入江河湖泊或者是转移给后代,让后代去支付这笔费用。
因此资本主义对自然的剥夺是资本主义剥削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资本主义追求利润的逻辑也必定要不断提高消费水平,实现商品消费量的最大化,这就导致了资本家操纵社会消费,制造永远都不可能满足每个人需要的虚假需求。极力宣扬以消费为荣,诱导人们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把消费的多少作为衡量自己幸福程度标准,使人们把享受无休止的消费当作真正的满足,从而造成了\"异化消费\"。这种\"异化消费\"又反过来刺激\"异化劳动\",这样就形成了从工业无限生产到\"异化消费\",从\"异化消费\"再到无限增长的恶性循环。在这一循环的过程中,自然资源被大量地浪费,污染物被大量地排放,最终超过了自然界所能负荷的程度,从而导致自然生态平衡的破坏,引发生态危机。美国学者维克托·沃尔斯指出:\"当前全球严重的生态问题完全是资本主义国家,特别是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无节制的生产和无节制的消费造成的。\"[3]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全球性扩张,发达国家利用其经济和技术的优势,对发展中国家的有限资源实行生态帝国主义的掠夺,并将一些高消耗、高污染、劳动密集型的企业迁移到发展中国家,甚至把发展中国家当成垃圾场,从而直接导致了全球性生态危机。
二、解决生态危机的途径--向生态社会主义过渡如何解决生态危机,资产阶级环保学者主张在资本主义现有制度的框架范围内,对资本主义制度进行某些改良,以满足生态环境的要求,从而达到发展资本主义的目的。而生态社会主义者认为,资本主义的经济理性与生态理性的要求是不相容的。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资本主义生产必然带来对自然资源无限制的剥夺和生态系统的无限制破坏,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蕴含的生态矛盾是无法克服的,只要资本主义制度存在,生态危机就不可避免。既然,导致生态矛盾的根本原因在于资本主义制度,那么,消除生态危机的唯一出路就在于变革资本主义制度,走社会主义道路。对于所有的生态马克思主者来说,生态社会主义既是他们的理想社会目标,同时又是最终解决生态问题和环境问题的根本出路。
然而,所谓的社会主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社会主义,而是生态社会主义。在生态社会主义者看来,模式的社会主义在本质上与资本主义没有什么区别,都存在着不顾生态环境的承受能力,无条件推进工业化的倾向,同时政治上的集权主义和单纯计划经济的盲目性浪费了大量的自然资源,从而同样出现了严重的生态问题。它既无法在短期内实现超越资本主义的目标,更无法超越当代资本主义的体制,承担起解决生态危机的重任。生态社会主义者构想的生态社会主义社会具有三个基本特征:首先,生态社会主义是绿色的社会。它致力于社会主义的生态现代化,使资本主义条件下人与自然的矛盾得到历史性解决,从而形成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全新关系。生态社会主义是人类物质与社会自由充分实现同时又符合生态原则的绿色社会。
其次,生态社会主义是全面发展的社会。
在政治上,生态社会主义社会实行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相结合的新型民主政体,在这种新型的民主中,基层民主最为重要。所谓基层民主,就是把国家主要权力交给基层组织,实行基层自治和权力分散化,通过民主自治、民主参与,为人的全面发展服务。在经济上,生态社会主义社会建立了人与自然都能承受的生态经济体系,社会生产即可满足人的需要,又不会破坏生态环境,从而实现人与自然的和睦相处。在文化上,生态社会主义社会彻底摈弃了消费主义的价值观,摆脱了贪欲无限、消费无度的文化观念,建立兼顾人类长远利益,以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为目标的生活范式。倡导一切生产和消费都要符合绿色社会的道德规范,鼓励人们从创造性劳动而非异化劳动中寻求快乐和满足,从而保证人自身的和谐发展。
最后,生态社会主义将根据需要而不是利润分配资源。在这种根据需要分配资源的社会中,生产不再是建立在工资奴隶制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自愿劳动的基础上,大多数人将希望充分发挥他们自己的才能并能与别人相处。虽然很多环境问题并不是资本主义所特有的,但它们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却比在过去的生产方式中更为严重。依据以上这些基本的环境原则建立起来的生态社会主义,人们将不再体验到一种环境危机。
参考文献:
[1](日)岩佐茂.环境的思想[M].韩立新,张桂权,刘荣华,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7:169.
[2]AndreGorz.EcologyasPolitics,Boston:SouthEndPress,1980·[3]陈学明.苏联东欧剧变后国外马克思主义趋势[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396.
[4]俞吾今,陈学明.国外马克思主义哲学流派新编(西方马克思主义卷)[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2.
[5]王雨辰.度批判、技术批判、消费批判与生态政治哲学--论西方生态学马克思主义的核心论题[J].国外社会科学,2007(,2):2-7.
经济危机的根源范文
【关键词】生产过剩信用政治经济学
一、生产过剩
次贷危机以来,经济学界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危机根源的反思,主要的观点有“制度说”、“政策说”、“市场说”,虽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此次危机的原因,但主流的反思和解释不得要领,没有制度和经济根源上深刻剖析此次危机。
其实,两百多年前,马克思就对经济危机的根源做出了明确和系统化的解释和思考,即生产过剩理论。生产过剩理论不仅可以解释古典经济危机,也可以比较系统和全面的剖析和解释现代经济危机的根源,次贷危机自然也不例外。
在马克思看来,随着资本主义的到来,大工业生产方式开始跳跃式扩展(恶性增值)。一方面,生产能力几何倍数的增长速度使资本家和资本在追逐利润(剩余价值)的经济本能下不断膨胀;另一方面,因生产资料私有和分配的不公,广大无产阶级相对贫困,消费能力的增长无法跟上生产增长,社会生产能力与消费能力的差距和非均衡矛盾不断加剧,并体现为市场供求矛盾,经济萧条和工人失业。概括起来,马克思关于经济危机的基本逻辑框架就是:(1)经济危机的本质是生产过剩;(2)生产过剩的原因是“有效需求不足”;(3)“有效需求不足”的原因是群众的购买力不足;(4)群众购买力不足的原因是资本和劳动收入分配的两极分化;(5)两极分化的原因是生产资料的资本家占有制度。
现在来比较一下理论和次贷现实。第一,生产恶性增长和生产能力过度膨胀。的确,次贷危机前全球处于一种普遍的“繁荣”(经济过热)中,从一百四十美元的油价和火爆的房地产市场就可见一斑。第二,广大无产阶级相对贫困。就拿美国来说,华尔街的金融精英的年薪动辄千万甚至上亿,而且增长令人咂舌(02年到03年华尔街平均年薪就翻了一倍)。而广大美国民众则远未享受到这种增长。同样是03年,美国年度工资的增长水平为2.7%,远低于华尔街的精英,而且增速在不断放缓。事实上,在这次危机中,一开始那些“买不起房”的次级贷款者,正是相对贫困者(在美国一部分申请次贷的人其实已经有了一套房,他们是想再购买一套投资性质的房产)中的一员。
二、生产过剩下的信用
自此,生产过剩解释的已经很清楚,那信用在这次危机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对于此,马克思只是笼统地说,服务于市场交换的资本主义的货币制度、银行制度、汇兑制度、信用制度等,为市场交换领域矛盾的激化、潜在危机的现实化提供了制度结构条件,并未详细分析。或者说,分析这些资本主义内部的制度构架,对于解决资本主义的固有矛盾根本没有意义,如黄达,就评价货币制度是“无法对资本主义带来破坏性作用”的范畴。
不过,对于解释次贷危机的演进过程来说,这种分析依旧是有意义的。
首先,在资本主义内在矛盾下,生产跳跃式增长,而无产阶级(广大民众)的收入水平以及主要有收入水平决定的消费水平却增长缓慢,出现了相对贫困。此时,从宏观经济学家们的统计图表上来看,总需求下降,经济增长放缓,似乎有衰退的迹象。
经济学家对于经济危机有一套系统的解释框架,即凯恩斯开创并被西方经济学家不断发展的“需求管理”。具体说,分为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总的政策方向是拉动总需求跟上总供给的增长水平,缓解供求矛盾。拉动总需求的切入点有三个:消费、投资和净出口。而拉动的工具,都离不开信用。比如财政政策,政府通过财政赤字,增发国债,增加支出来刺激经济;再如货币政策,央行降低利率,鼓励货币的借贷来刺激经济。本质上,都是利用信用,花明天的钱在今天消费或投资,来缓和生产与消费,或者说总供给与总需求的矛盾。
再看次贷,其实也是通过信用来刺激需求(包括房产投资和消费)的一个具体体现。本来买不起房的相对贫困者,突然被告知可以借入条件异常优惠的次级贷款消费,自然需求大增,于是房地产市场又走向了“繁荣”。
整个宏观经济大致如此,只是实现的具体手段各异,总之,在以信用为主要工具的需求管理(广义上包括了金融业自发的信用供应)之下,经济似乎又恢复了繁荣景象,图表上增长的量和速度都十分喜人,于是宏观经济学家和财政部与美联储的官员们弹冠相庆,并预期,经济将继续增长,持续繁荣,“经济周期被打败了”。
可是,这之中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花明天的钱在今天消费或投资,那到了明天,花什么钱呢?
答案是没有钱。于是大量次级贷款人无法还款,cdo和cds市场崩溃,华尔街金融市场大海啸,危机还不断向实体经济和其他领域蔓延……
总之,在生产与消费矛盾激化的情况下,资本主义的统治阶级试图利用信用为工具预支将来的财富来刺激需求,解决总供需矛盾,但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只是延缓和压抑了危机,并不能阻止危机的爆发。
三、建议和结论
1.次贷危机的经济和制度根源是资本主义内在矛盾导致的生产过剩,信用只是一种长期中必然失败的延缓生产过剩矛盾的手段,只能暂时压抑矛盾,而无法根本上解决问题。但危机在给社会经济带来巨大动荡的同时,也重新腾出大量生存空间,危机产生的需求大幅度下降客观上促使生产跟着萎缩,进而建立新的供求平衡。在经济危机中,我们应该保持冷静和理性,保持信心,积极等待经济的复苏。
2.从根本上,次贷危机以及它所代表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是难以在资本主义制度逻辑内部解决的,须寻求制度外的根本性解决措施。不过,我们虽不能避免经济危机,却可以预防和预测经济危机,在一定程度上要预防这种金融危机(本质是信用危机),最重要的是建立和完善针对信用增殖的合理的制衡机制。
当然,要从根本上消除经济危机,在资本主义制度的内部恐怕就像马克思所说,是不可能的。消除经济波动和危机在一定时期内是可以的,但是要想从根源上根除经济危机,还需要寻求制度范围外的因素。
参考文献:
[1]黄达.金融学[m].北京: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