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怨谁呢?
朱老师刚一说完,我们才如梦初醒。班上又开始乱哄哄的,如早晨的菜市场一般,嘈杂声不绝于耳,有的目光呆滞,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有的则抱头沉思,摆出“沉思者——泰戈尔”一样的经典动作,仿佛在思索着明日如何“蒙混过关”,更多的同学都是在欢呼雀跃,跃跃欲试,想在明天的活动中大秀风采!我暗暗地想:老师会不会是心血来潮,三分钟热度呢?到了明天还不一定开这个一分钟演讲呢!再说了,不就是上台随便讲几句话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第二天,我一进教室,就被同学们的“恐慌”给吓住了。有的同学嘴里好像安放了复读机一样,不停的念着那则新闻,有的干脆直接把报纸摊在桌上,小鸡啄食似的一遍又一遍念叨着,一边看一边还说着“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我脸颊发烫,浑身神经都紧绷起来,赶紧问“左邻右舍”借新闻,临时抱佛脚,努力地把脑子中支离破碎的记忆“拼凑”起来。
“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老师的话如五雷轰顶。我如坐针毡,每一刻都动弹不安,感觉头上就像有一座山似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快崩溃了!我的手一直汗津津的,嘴里一直不停念叨,生怕上台时脑子“停机”,该怎么办呢?越想越害怕,所有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太阳穴胀得生疼。
开始了!小周同学首当其冲,可是他那速度就像去奔赴刑场似的,每一步都像要了他的命一样,声音沉闷闷的,如蚊子一样,脸就如同刚被开水烫了似的红通通的,可以堪比关公的大红脸了,两手也不停的拨弄着衣服的下摆,眼睛一直不敢正视前方,胡乱地说了几句。刚讲完脚如踩着滑轮般快速冲到座位上----溜之大吉了,我们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
“5,4,3……”就要到我了,我的心跳更加快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努力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刚登上讲台,我偷偷地扫视了一下,这一看可把高度紧张的吓得魂飞掉一半,只见全班那五十四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聚光灯般射向我,我立刻像是离开了水的怀抱的鱼儿一样,连呼吸都很困难,我心里拼命地为自己加油打气,可是油怎么也加不了,气怎么也打不进,我的“新闻发布会”就像挤牙膏,挤出一点是一点儿,更如老牛吃草吞吞吐吐的,刚一说完,我就“嗖”地回了位,总感到大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许久都抬不起头。
再看看,我的小伙伴们,几乎都是红着脸上去,白着脸下来。我不由安慰自己,看来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会笑话谁。
可是意外的是,平时默不作声的孙建锋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他定了定神,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当他讲到“安倍晋三跪拜忏悔”时,大家哄堂大笑,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走下讲台,同学们直竖大拇指。更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老师突然宣布,这次活动就是想挑选出一名同学参加全市的演讲比赛。同学们一个个扼腕叹息,甚至有的捶足顿胸,我也不由感叹:我们多数人的毛病是,当机会朝我们冲奔而来时,我们兀自闭着眼睛,很少人能够去追寻自己的机会,甚至在绊倒时,还不能见着它,糟蹋了机会,怨不得别人,是你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