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着“春天”的饼
这个星期天的上午,我做好了家庭作业,心里好不轻松!突然,我心血来潮,想要吃荠菜春卷,而且想吃自己包的。
中午吃饭时,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爷爷奶奶说:“晚上能不能买一些春卷回来炸炸?我想——”
还没等我说完,奶奶就先“炸”开了:“买春卷?手是做什么的?我们不会自己包吗?”
爷爷问我:“你作业做好了没有?”
“好了。”
“我建议,下午我们一起到田野里挑荠菜做春卷馅,好不好?”爷爷说。
“哇哦!好耶!”我欢呼得跳起来,似乎有点“原形毕露”。
吃过午饭,换上旧的运动鞋,一人一把小刀,挎上竹篮,我们仨骑车向田野出发。走在田埂的小路上,一阵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田头的杨柳被初春的风梳醒了,它们舒展着黄绿嫩叶的枝条,在微微的春风中轻柔地拂动。小草也悄悄地钻出地面,它们嫩生生,绿油油的。麦苗肥胖的小叶儿,像一个个刚刚睡醒的胖娃娃。一眼望去,田野成了一幅亮丽的水彩画!
因为跟奶奶到菜场买过荠菜,它的样子我熟得很。我迫不及待地走上田埂,这不,眼前就有两棵!我蹲下身挑起它们,就像遇到了久别重逢的朋友。再回过头来看,爷爷奶奶还是两手空空,他们到底还是没有我眼明手快呀。
“让我看看。”说着,奶奶便低头在我的篮子里挑挑拣拣。
“咦?老母鸡怎么变雄鸭?”原来,我挑的两棵“荠菜”竟成了“野菠菜”!现在正被奶奶“人赃俱获”呢!
“这才是荠菜呐。”奶奶挑起一棵让我辨认。其实我认得,小的野菠菜尽管也像荠菜,细看起来,区别还是蛮大的,只怪我当时“求胜心切”罢了。
按照奶奶的“标本”,我马上找到了正宗的荠菜。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老朋友”。田埂上、麦田边,到处都是荠菜,它们一个个张开笑脸欢迎着我,我可不会让它们失望的。挑着挑着,篮中的荠菜越堆越高,不一会儿,我们仨已挑了半篮子。
这时,爷爷举起一棵野菜让我认。我一看,它外形与荠菜差不多,可叶子不太像,似曾相识,就是认不出。
“这也是荠菜!”爷爷有些自豪地说。
“啊?!”
“我们这儿的荠菜有两种,一种就是你挑的那种,是‘板叶型’;一种就是我挑的这一种,是‘缺刻型’。别看‘缺刻型’不好看,吃起来比‘板叶型’香得多。”
“噢……”我若有所思。
按照爷爷的“标本”,我又挑了不少“缺刻型”的荠菜,靠近闻了一下,还真比“板叶型”的香气重。
眼看挑了满满一篮子,ok!收工。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爷爷和奶奶是我同伴……”我一边唱着改词的校园歌曲《乡间的小路》,一边蹦跳着回家。到家门口,却听见奶奶大叫一声:“啊!春卷皮儿没买,瞧我这记性!”我这“机灵鬼”立马绕到奶奶的身边:“我陪你老人家去买吧,嘻嘻。”
“就你嘴甜。”奶奶嗔怪道。
春卷皮儿圆圆的,薄得像一层轻纱,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米香味儿。再次到家,爷爷已经择好了菜。我想洗,奶奶不让。原来,荠菜的洗法与别的菜不同,别的菜是“洗”,荠菜是“搓”!奶奶说,荠菜叶上有毛,搓了才好吃。
洗好菜,奶奶将荠菜放在开水中“焯”了一下,捞起切细,挤去水分备用。将切好的碎肉在锅里炒熟后,把备用的熟荠菜倒入锅中拌和成馅儿。
洗好手,我卷起袖子,说干就干。我学着奶奶的样子,把一张春卷皮儿平摊在桌面上,舀一勺馅儿放在皮儿一头。接着把皮儿的一边轻轻掀起盖在馅儿上,顺手把皮儿的左右面折上去,然后再往前面推,折成一个又长又窄的长方体,最后用手指沾一点水,涂在接头的地方,这就粘起来了,馅儿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一丝不漏。
“大功告成!”我欣喜若狂地大叫。抬头一看,奶奶已包好三个了。哎,“姜还是老的辣”啊!我包,包,包,感觉自己也越包越快,越包越好。
接下来是将包好的春卷放入油锅里炸,我又忍不住要一展身手,忙把奶奶的围裙系在自己的腰间,让奶奶一边“指挥”。刚炸好的春卷金灿灿的,很诱人,像金条哦!爷爷蘸上香醋,咬上一口,连声道:“好吃,好吃。”
我也开吃了,“哇,自己包的春卷真的好香,好脆啊!”我一连吃了七八根。吃春卷时,爷爷告诉我:一个外宾来北京吃春卷,随行的翻译不知该怎样翻译“春卷”,最后译成“包着‘春天’的饼”,闹了个笑话。我倒陷入遐想:“包着‘春天’的饼”——多有诗意的名字啊!
“荠菜有两种;洗荠菜要‘搓’;看似简单的春卷,要好多工序;自己包的春卷分外香;包着‘春天’的饼……”一次包春卷的亲历亲为,竟让我有了如此多的收获,真是处处留心皆学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