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体与独处
诗仙李白与好友相聚饮酒吟诗,“五花马、千斤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似是醉不成欢,更添几两好酒,于是人生不得意便也如浮云一般,挥挥就散去了。人群,无疑是他所爱之处。
我以为,人群,总有你栖身一隅,那是生活开始的地方。
如此一个群体,只需三五好友,亦或是志同道合的一徒。当性情相近,道路相投的人汇聚在一起,便会发觉人生逢必知、取必得,生活更加顺畅了。美名曰“小李白”的陆游天资聪颖、爱书成痴,又喜好诗文、爱记梦、爱看山,本该放浪形骸于千里之外的年纪,他却是个癖好巨多、情趣十足的人。因此,他结交的皆为能人异士,“少时酒隐东海滨,结交尽是英豪人,“身在济济一堂的他,当然不会逊色,16岁,“酒酣耳颊热,意气盖九州。”临安应试意气风发,雄心大略尽展现于举足间。正是由于一个注定不平庸的群体,陆游的一生也注定是非凡的。
人群的力量是强大的,甚至是无所不能的。一个群体有一种生活方式,若这个群体足够丰富,便能像能源石般给外界注入属于他们的能量。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文学界出现了这样一个群体,他们要用笔墨和思维找到属于他们的世界,以此证明他们存在于文坛的意义,他们是传统文化风俗的守护者——“寻根”文学作家群。无论是莫言的红高梁系列,还是韩少功领袖般的气势,都给世人留下了深深的对文学之根、文化之根的印象,于是原本孤独的写作之路日渐壮大了,“寻根文学”的根也深扎于中国文坛。群体最大的妙处是在于它无休止的接收思想,又适当将其压缩,使其摩擦出更伟大的火花,从而再膨胀,宇宙爆炸一般生出了属于他们内部的新大陆。纵观人群,似是混沌之极,但实在是生活所始、人生之源。
但群体与独处并不冲突,并非三五集聚一心就是好的,也不是独自安于心灵一隅就是孤独终老一生。周国平先生曾说:“在舞曲和欢笑中,我思索人生;在沉思和独处中,我享受人生。”当平庸流俗之辈集聚,所交流的也只有猥琐之事,不如独处;而性格阴柔怪诞之人,孤陋而寡闻,不如奔赴光明的人群。独处有大快乐,群聚也有大快乐,关键是适当相处,适时独处。这样,两边才都是生活之所托。
群中开拓生活,独中静学生活,方不虚此生尔。




